有他这句话，林音就放心了，慕老大的判断是有道理的，他经过的地方，隐约有人走过的痕迹，还有一点浅浅的脚印，只是一开始的时候她看不见，唉，这就是个子高的好处啊。

搜寻着万老三的身影，偶尔还采点野菜，捡点蘑菇什么的，大约走了一刻钟之后，一阵血腥味冲入鼻间。

慕老大停住了脚步，林音定睛一看，暗吸了一口凉气。

前面是一堆七零八落的破衣裳和骨头，上面沾着点血和肉，一个脑袋滚在矮树丛下，脸上的肉已经被啃光。

这件衣裳的颜色，正是万老三昨天穿的那一件。

林音顿时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慕老大却是面无表情，看她一眼，“怕了？”

“这叫做怕吗？这是唉，算了。”

林音不想说说对死者不敬的话，王老三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她摇摇头。

慕老大皱眉，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把这堆骨头带回去呢？”

林音也在想。

家里就一个背篓，她可不想用来装死人的骨头，虽然她根本就不怕这些，可再用总觉得不舒坦。

慕老大用匕首削下几根藤条，把骨头捡起来，一根根捆绑在一起，最后把头也拴了上去，又把藤条的一端打结在一起，提着一堆骨头，道，“回去吧。”

林音嘴角抽了抽，这个法子还真是简单又粗暴啊。

回到村子里，那些村民看到这样的情景，都吓得面如土色，有几个女人甚至晕厥了过去。

慕老大走到万家的门口，万老三的媳妇和老娘还在哭，万老太哭得眼睛都要瞎了，声声喊着万老三的名字。

“别哭了，你们家王老三回来了。”

林音说。

苍生疾苦，大抵就是这样的吧。

慕老大把一堆骨头放在万家的门口，转身离开。

一路回去，林音都在沉默，慕老大本来话就不多，他不说话，两人之间就静得可怕。

“慕老大，你对这一场灾情有其它了解吗？”

到家里，林音开口。

“你想问什么？”

“比如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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