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天地茫惘,常在我心
天色已经很久看不到了,因为再也没有了那种年轻的心情。
25岁以后,曾经重要的一切似乎都很淡然,爱情,理想——有时候觉得,就算人生也像烟雾一样由弥漫而日渐消散.........
爱情怎么呢,“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有人为之而生,有人因之而死。
智也?不智也?非智或不智,人谓我曰:信仰。
岁月蹉跎,落落而行,淡淡而看,历多少个岁暮。
记得在荷尔蒙猛增的18岁,无之愿死,失恋则不厥一振。
及长,无之亦可,男子得一事业可矣。
花未常开,月何常圆?玉必有瑕,人无完人,憾亦不憾。
天地人生“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之规律亦爱情之规律,人为什么会贪心厌旧?一统而论之,化学激素使然耳。
试问天下有几人恒相爱而至老?呵呵,唯物论者告之曰:天下没有恒久不变的事物,而一切都在“运动”
!
拜月之约,真爱之类,在老者往往隐晦曲折;在幼者常常漫信听从。
而戏艺曲词,扩而演义,形成文化,世以流传。
没有了人与人的爱情,人至少还爱自己。
世人自己对自己的爱情,我谓之理想。
理想之大,甚于天命。
然而“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无人生何以有理想,就像无天地则无以言人生一样。
可惜天地茫茫,运行不息,又有多少可以停留?多少可是实在?千万年不必说了,天地幽幽,而山水无言。
面对那无情的顽石,故我之山风,复有何言?五千年何如?滚滚红尘,多少笑泪,叹惜遗留有几许?刘属锡曾叹道:“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
是的,苍山不老,但是人心中多少悲怆,古往今来,川流未息。
天地本不仁,不作一厢情愿!
对于天地,对于人生,我已惘然。
理想者,常欲竞功于当代而扬名于千秋;而天地者,唯是热包子于一时而弃之于万世。
故我谓天地万古而人生一世。
三千年而已,风火烧剩下几个老子老庄?一万年未往,可怜谁记挂有个五帝三皇?天地未为大,而宇宙茫茫。
一切茫惘,何凭何据?盘古开天,本是痴人说梦;宫闱秘闻,不泛无聊之谈;密室暗谋,可笑谁知之者?在当代,已是盲人摸象;既过往,更为浓雾迷离。
所谓成者为王,则可为亲喜者讳;所谓败者为寇,则可为仇恶者恨。
所谓第一历史,已成过往;所谓第二历史,道听途说。
天地不仁而史家无凭。
所谓人生啊,似夜岚吹雾;所谓理想啊,何以为凭?
天地茫惘,常为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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