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简介
首章试读
&esp;&esp;2010年的初秋。 &esp;&esp;县人民医院的走廊冷得让人发抖。 &esp;&esp;十九岁的程青蹲在二楼内科病房外的楼梯拐角，膝盖抵着冰凉的瓷砖，视线落在地面上那道因为年久失修而翘起的深绿色塑胶地胶上。 &esp;&esp;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缴费通知单，上面的数字因为反复揉搓已经模糊了一角，但总金额那栏的“柒仟贰佰元整”还是清晰得刺眼。 &esp;&esp;缴费通知单的边角被她用大拇指的指甲反复抠着，留下一道道细小的划痕。 &esp;&esp;她抬起头，走廊尽头是内科六床的病房。 &esp;&esp;她奶奶正躺在里面，插着氧气管，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每一下都在拉扯她胸腔里那点可怜的血肉。 &esp;&esp;“去去去，别堵在这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端着托盘走过，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这个县城公立医院特有的冷漠和烦躁。 &esp;&esp;程青没回话，缓缓站起身来。 &esp;&esp;她早已习惯了被这样对待。 &esp;&esp;她眼神里没有什么光，眼皮微微耷拉着，眼珠黑白分明却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寡淡。 &esp;&esp;县城里那些街坊邻居，背地里都管她叫“死鱼眼”。 &esp;&esp;他们说她一张脸长得还算清秀，可那双眼一耷拉下来，什么情绪都透不进去，看着让人发怵。 &esp;&esp;她回到病房，奶奶还在睡。 &esp;&esp;氧气面罩下，老人的嘴唇干裂起了皮。程青走过去，用棉签蘸了点水，小心翼翼地给奶奶润了润唇。 &esp;&esp;老人的眉头皱了皱，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似乎是在叫她的名字。 &esp;&esp;“奶奶。我在呢。”程青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了什么。 &esp;&esp;奶奶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 &esp;&esp;她妈在程青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