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夜,城南郊外。 黑沉的夜色被滔天的火光染成了猩红色,滚滚浓烟卷着火星直冲天际,似是要吞噬一切。 欧式的独栋别墅里,火舌和着黑色的烟从窗边缓缓吐出。 别墅二楼的露台上,一道纤丽的身影摇摇欲坠,犹困兽一般垂死挣扎。 火势渐大,此刻被困在别墅里,死是迟早的事。 浓烟呛鼻,热浪滚滚,温浅四下环顾,却抓不住一丝能生还的机会。 一个侧身堪堪避过掉落的碎石,她的心也在渐渐下沉,好不容易跌跌撞撞爬到了露台上,却在房前的绿茵草地上,望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席珩白。 不过一眼,温浅便明白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 今夜,本是他们的新婚夜,白天的婚礼上,那个信誓旦旦说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的人,此刻却亲手推她下了地狱。 虽然一切本就是一场交易,她嫁给他也只不过是因为这个男人知道有关姐姐的下落,他娶她也不过是为了她即将继承的温氏股份。 无关爱情,各取所需。 还没等她来的及问为什么,身后一道横梁轰然砸下,黏腻的鲜血顺着额角喷涌而出,下一瞬,她的意识也在渐渐涣散。 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望见了席珩白噙着一抹笑意以及眼底清晰可见的厌恶,薄唇轻掀,用口型无声比了一句:“温浅,一路走好。” 一切,彷若一场冗长的梦境。 梦醒,温浅惊得从床上跃起,心悸经久不散,满头大汗。 因为快要回去了,所以以前的事才会接踵而至出现在梦里吗? 温浅不断喘着气,抚上心口,那灼烧的痛感还在一点一点的蔓延。 温浅起身,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南城繁华的夜景收入眼中,但脑袋里却是一团乱麻。 身后传来咔嗒一声轻响,紧接着一位穿着宝蓝色西装的男人推门而去,见温浅满头大汗面色苍白的模样,眉梢微挑,“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没事,只是梦见席珩白了。”温浅摇了摇头,将脸上的情绪尽数遮去,抬眼望向了窗外。 “明晚的宴会,席珩白会出场,一切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