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民初,任家镇。 三个月前,镇里来了个怪人,长发宽袍,气质淡雅,仿如浊世佳公子,偏偏接手了个晦气纸扎店。 更怪的是,店里烛火经常彻夜通明,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晚,夜间最黑暗的时刻,镇头的纸扎店照旧亮着灯光。 一副副纸人纸马,或挤在屋角,或挂在墙上,居然都点了眼睛,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屋中主人,蠢蠢欲动。 徐清阳半靠在椅子上,惬意地呷了口茶,浑然不觉周围有多么让人毛骨悚然。 偶尔,他目光扫过桌面,对着那卷摊开的书册,眉头紧皱,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传来,门口响起一个不像良善的声音:“掌柜的,开门!” “来了。” 徐清阳放下茶杯,紧走几步打开木门。 一个彪形大汉映入眼中,他身形狼狈,凶狠的面上带着几分不安之色。 看到店铺主人,恶汉楞了下。 此时,徐清阳一袭玄白长袍,满头黑发仅尾梢处微微束着披肩往后,斜斜的月光下,面容似乎泛着淡光,温润如玉。 好一个月下公子如画,可惜恶汉不懂欣赏。 “掌柜的,借你宝地休息休息!” 他毫不客气地拨开徐清阳,抬腿往店里走了进去。 徐清阳皱了皱眉,看向恶汉急吼吼的脚步。 转瞬,舒眉。 不但不在意,反而脸上泛起了一抹好看的微笑。 “给大爷来杯茶!” 舒服地瘫到椅子上,恶汉颐指气使起来。 “汉子从哪来?” 徐清阳不疾不徐地给对方倒了杯热茶,悠悠发问。 “掌柜的少管。” 恶汉摞下一句话,便急不可耐地捧起热茶凑近嘴边。 不多时,他把茶杯放到桌上,咧嘴:“外面兵荒马乱的,掌柜的倒是好心,居然敢让陌生人进屋!” “任家镇一向太平,没什么不敢的。” 徐清阳顿了下,笑道:“再说,我也不怕!”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