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读书人读书人,我看你这辈子就是给读书人害了!小白脸有什么好?” &esp;&esp;祝屠户往嘴里扔一筷猪头肉,吸咂一口自酿的黄酒,恨铁不成钢地数落女儿。 &esp;&esp;勤娘碗筷往桌上一摔,瞪她爹:“再吵你去外面吃。” &esp;&esp;“逆女啊,逆女。”祝屠户骂骂咧咧,又嘬一口小酒,窝囊又苦口婆心地抱怨: &esp;&esp;“眼看眼都十八了,还找不到人家,难不成真要做一辈子老姑娘。有个男人,当不了依靠,有个伴儿也好,总好过你孤身一人单打独斗,爹眼看就老了,以后我你怎么办?” &esp;&esp;“我能怎么办,当然是好好活着,我娘死了,咱俩活着,以后你死了,我也得好好活着。” &esp;&esp;“你!……你个小混账,我……”祝屠户墩下酒碗,左右寻摸趁手的家什。 &esp;&esp;“哎呀,爹!要真有合适的男人,我能不嫁么?现在不是没有吗,赶鸭子上架,硬嫁,以后过不到一起去,整天吵嚷也怪没滋味的。” &esp;&esp;“哼。”祝屠户冷哼,重新端碗滋儿一口酒,龇牙咧嘴,“只要你别再惦记那该死的读书人,爹不出一个月,就能给你找个顶好的婆家。” &esp;&esp;“好好好!找,找好婆家你嫁!我给你裁婚衣,缝绣鞋,好好给爹打发出门。” &esp;&esp;“不着调,十八岁的人你不着调!”祝屠户酒也不喝了,放下碗背起手出门,打听女婿。 &esp;&esp;祝屠户遛弯到镇子西头,迎面瞧见一个高大健硕的青年裸着上体,正从河里打水。 &esp;&esp;只见他左右手各提一只满桶,脚步轻快稳重,汗珠沿着他油津津的胸膛流下,任谁见了不夸一句好能干的后生。 &esp;&esp;祝屠户跟地上洒下的水迹走过去,寻到青年去处。 &esp;&esp;宅门敞开,里头颇为杂乱,器物用具摆了一庭院,明显正在收拾。 &esp;&esp;屠户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