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很重。 天纹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下午五点四十。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芦苇,足有一人多高,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他扯了扯身上的始祖鸟冲锋衣,这种现代科技的高分子纤维,在斜阳下泛着暗沉的光。 “谁!” 一声暴喝,从正前方的芦苇丛里炸开。 刷!刷!刷! 十几个汉子破水而出,动作极快,瞬间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他们衣衫褴褛,有的光着膀子,露着青紫色的刺青,手里提着钢叉、朴刀,眼神像饿极了的狼。 为首的喽啰头目满脸横肉,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朴刀,死死盯着天纹。 “这厮穿得古怪,头发也短,定是官府派来的探子!” 头目啐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抓起来!要是敢动,先挑断他的手脚筋!” 天纹站在泥地里,没动,也没求饶。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人,脑海中,“千载红尘影音库”正在飞速检索。 这里的经纬度、水文特征、还有这些人的打扮,无一不在印证一个事实—— 他到了,水泊梁山,朱贵的地盘。 “别弄死了。”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喽啰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朱贵排开芦苇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布衫,看着像个账房先生,但腰间别着的短刀和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出卖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旱地忽律,朱贵。 梁山泊的情报头子,也是这水泊的第一道鬼门关。 朱贵停在天纹面前五步远,这个距离,他能在一秒内拔刀封喉。 他盯着天纹那双黑色的防水登山靴,又看了看冲锋衣上的拉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哪来的?”朱贵问。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血腥味。 天纹笑了笑,伸手想去兜里摸烟,却发现烟已经弄丢了。 “找死!” 喽啰头目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