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边陲。赵承阳勒住缰绳,黑炎驹四蹄踏地,幽炎在暮色中明灭不定。此地距落霞坡五里,距身后的中路大军二十里。他眯眼望向天际,长河如一条熔金巨龙,蜿蜒没入苍茫暮色,落日沉坠处,天地一线,烧得正烈。 “这塞外的风景,还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哟,阳哥,二十多年了,还没看腻吗?”钱万万策马凑近,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俊美得不像边军糙汉。 身后一名老卒瓮声瓮气接话:“钱将军这话说得,您那张脸往落日下一摆,弟兄们看您比看落日多。” “老李头,你那双浊眼能看清我?别是把马屁股当成了我。”钱万万甩了个白眼。 周围将领哄笑一片。有人拍着马鞍嚷道:“钱将军,您站高处让弟兄们瞧瞧,落日配美人,这仗打完了回营也好吹嘘不是?” “去你娘的,老子是剑客,不是美人。”钱万万笑骂。 赵承阳没回头,嘴角却微微一勾。笑声在空旷的草原上散开,带着对噬灵族的轻蔑。二十年了,这支边军从不曾在战前沉默。 “报——” 笑声戛然而止。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额头汗珠滚落:“将军,左前方五里外,落霞坡,发现黑狼旗踪迹!” 赵承阳目光微凝:“多少?” “据前方探子回报,约三万。”斥候顿了顿,喘了口气,“但……黑狼旗建制五万,从未有过分兵之举。” “黑狼旗,精锐啊。”钱万万正色道,手指无意识摩挲剑柄,“三万——怕是不止。” 赵承阳脸色平静如水:“玄鸟旗应该也在附近。” “将军!”一名偏将急声进言,“黑狼旗向来是噬灵族先锋主力,战力凶悍。我军虽为先锋,但仅三万龙骧骑,若玄鸟旗真在侧翼,我军有被合围之险。末将建议避其锋芒,再探再报,等虎贲军会合再行动。” 赵承阳没看他,声音沉稳:“现在什么时辰?虎贲军在哪?距落霞坡多远?” 钱万万迅速答道:“申时六刻,再过两刻便是酉时。虎贲军在我军右后方五里外,距落霞坡约九里。” 赵承阳一夹马腹,黑炎驹前蹄高扬,幽炎暴涨。他勒马转身,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