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龙镇的屋檐被暮色笼罩了起来。 远方的山苏一片漆黑,不时传来低沉的兽吼。 苏婉站在老槐树下。 眼睛盯着从山脚下蜿蜒而来的土路。 “小泽,你仔细看看,你父亲在没在回来的人里。” 苏泽站在她的身边。 一身粗布宽大,显得身体有些瘦削,皮肤白嫩,面容俊秀,让人看不出这是个猎人家的孩子。 他眯起眼睛向远处看去,土路上影影绰绰的一群黑点正向着这里移动。 他数了一下,七个人,不对,后面……好像还有一副担架。 他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妈,”他的喉咙很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好像……有人被抬着。” 苏婉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紧接着就冲上前。 苏泽马上跟了上去。 近在眼前的时候,苏泽才看清楚了,担架上正是父亲苏震海。 左腿用很多布条包着,下面渗出暗红色。 脸色苍白如纸。 周围的几个狩猎队的叔伯兄弟们都是灰头土脸的。 没有人敢抬头去看苏婉。 “苏大哥被……被那个畜生咬了一口,几个兄弟舍命保着苏大哥,我们这才能逃回来。” 一个叫赵虎的年轻人开口了。 “要不是镇长家的那个纨绔少爷自己跑进队伍里,我们也不至于……” “你说什么?” 苏婉打断了他的话。 “镇长儿子也去了?” 赵虎低下头没有说话。 苏泽咬着后槽牙。 石龙镇的猎户规矩有七八条,其中一条就是禁止外行进山,更别说那些不懂狩猎规则的官家少爷了。 可镇长刘德福的儿子刘成前几天嚷嚷着要去开开眼界。 小镇上的老人不断地阻拦着。 最后还是没有能阻止。 在镇上,人人都知道,刘成这孩子今年才十五,连弓弦都拉不开。 带上他跟带个废物没什么区别。 苏泽低下头看着父亲缠满脏布条的腿,喉咙很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