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鹊娘看着酸枝木八仙四方桌上,四仰八叉、亮澄澄的蜜汁鸭,有些愣。 鸭子是只好鸭子。 腿儿肥得流油,一个巴掌合不拢,皮子好看油亮,骨节处一看就烤得焦香脆爽。 这要是咬在嘴里,油滋滋的,不得香死她? 这是这个月,她桌子上第三次出现这种“硬菜”。 第一次是红烧肘子,炖得软烂,上头点缀的豌豆绿得像抹新草。 她刚吃完,焦二的手掌心就有意无意地从她手背擦过。 黏糊糊的,像猪肘子的皱皮子。 第二次是四喜丸子,红汤拌饭,囫囵向下咽,她干掉三碗饭。 她还没吃完,就感到那油腻腻的猪肘放她肩膀上了。 “...啧啧,看咱们大奶奶瘦得,骨头都戳人。”焦二的声音也腻,黏在她耳朵根,像塞了个肥肉进她耳朵眼。 这是第三次。 前两次是大爷重病在床,这一次——鹊娘看向前头游廊挂着的白绸奠字。 大爷死了。 焦二这次的目标,应该比较宏大。 要么是腰,要么是... 鹊娘低头看向胸前的起伏绵延。 再抬头看焦二。 呵,还挺巧。 两个人看到一处去了。 鹊娘瑟瑟地向后靠了靠,手搭到桌上,胳膊把胸膛遮住,脸色淡淡的,努力装出一副平静淡定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没办法改声调,又柔又娇:“劳烦焦管事记挂,只是如今给大爷守着孝,哪里沾得荤腥?吃两口稠粥配小菜儿就得了。” 焦二笑眯眯,四十出头,宽头阔面,样貌身形在府里拔尖,是先崇义公身边经年的奴才。 经年的东西都带点说法,比如,经年的草木走兽容易成精;经年的奴才,也容易不做人。 焦二坐到鹊娘身侧,凳子腿往里一岔,顺势就把她防备的胳膊掀开,大腿跟着往里一捎,两个人靠得又近又贴。 一套操作,非常熟练。 鹊娘向后一靠,如一只被踩了脚的兔子,声音闷在喉咙里,发出短促的窸声:这咋鸭子都还没吃,就上手了! 十八九岁的丫头,穿着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