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的日头正是厉害的时候,一群妇人坐在巷子口的梨树下乘凉,手里的活计也没停,纳鞋底,缝补衣裳,编草鞋,一个比一个利索。 却唯独谢晚棠一人闲着。 她也不知从哪儿捡了根树枝,一脸悠闲地坐在春凳上,逗着一只四蹄雪白、身子黝黑的狗崽子。 她容貌极盛,玉貌花容,眸若秋水,腰肢袅袅,仙姿佚貌。宛如明珠生辉,迷得一群妇人时不时地拿眼瞅她。 对于这位将搬来的大美人,妇人们好奇得紧,又见她梳着妇人髻,不由得问她: “观你岁数不大,不知岁数几何?怎么竟梳起了妇人髻?” “十六了。十四那年嫁的人。”谢晚棠眉眼舒展,笑意盈盈。 “十四就嫁人了?你男人呢?” “死了。” “…………” “怎么死的?” “说是我克死的。” “…………” 克夫啊? 妇人们惊疑不定。 “哪个说你克死的?这人生老病死的,谁能说的准?怎么能说是你克死的?” “我嫁了三个男人。头一位活了半年,出门做事被人打死了。” “第二位活了仨月,出门要账被土匪杀了。” “最后一位只活了五日,出门喝酒醉倒进河里淹死了。” “…………” 梨树下安静下来,气氛诡异。 谢晚棠依旧笑意盈盈,一开口却是句句吓人。 “因为这点儿事,我坏了名声,不好再嫁,只好搬到咱们这边来找夫婿。” “不拘好坏,模样丑也罢俊也成,只要是个男的,活的,那就成了。” “嫂子们若是有合适的亲戚街坊,只管与我牵媒搭线,我一概不拒。” 就在这时,忽然起风了。 梨树叶哗啦啦地响。 妇人们齐齐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吞咽几下口水,下意识离谢晚棠远了一些。 明明烈日当空,炙热难耐,可这会子她们只觉后脊背发凉,心头发紧。 再看谢晚棠那张美人脸,恍惚间像是变了模样。 这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