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凤历,时二百零七年。与荣国国都相近的墨城境内,夜幕渐临,风声渐紧,乌云闭月,忽然一道闪电划破黑夜中的静谧。顷刻间狂风肆虐,席卷着豆大的雨滴倾盆而下,伴随着阵阵轰鸣的雷声;夜空愈发黑稠如浓墨,压抑着让人心惊。 墨城顾府内院,丫鬟仆从们忙碌的穿梭于房屋门廊之间,将一盆盆烧好的热水递进厢房。而厢房门外的内院中,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坐在一张垫有狐绒的红木椅子上,面目平淡,似乎一点也不为屋内女子声嘶力竭的喊叫声所扰。若不是那犹带亮芒的锐眼闪过丝丝缕缕的惶然,与紧紧交握拐杖的指掌,怕就以表面瞧去,也很难发觉此时的她到底有多紧张。 屋内女人的声音还在痛苦的喊叫着,这边厢,老人招了人近身,随即低声问:“老爷还没有回来吗?”那被唤来的仆从不知是因为屋内的喊声让他紧张还是什么,答得不是很顺溜。 “回老、老夫人,老、老爷已经在路上了。”这被唤作老夫人的妇人,是顾府家主的母亲,许多事,她自是可以拿主意的。而此刻她没有再问,正当她欲挥退仆从,屋内女人的喊声却渐渐一声声弱下去。 心里一声咯噔,老夫人顿觉不妙时,里屋的接生婆子已一手推开了厢房的红木门。破门而出,似顾不得许多,脸上带着惶恐心惊,朝老夫人扑就而来。 “不好了!不好了!老、老夫人,夫人该是难产,怕是、怕是难……”老夫人闻言心中一颤,脚下利索的站起来,脸色终是带了几分焦躁之色闯进了厢房门去。房内,另一个产婆似乎受到了惊吓,手中抱着个糊血的皱巴巴娃娃跌坐在地,还在瑟瑟发着抖。 “”老、老夫人,夫人……估计,似乎、似乎是不行了……” “闭嘴!休得胡言!”产婆还未禀报完整,顾老夫人便厉声喝止了产婆欲脱口的话,本是落在榻前的目光转到了产婆的身上,待产婆被自己的犀言利语喝止,顾老夫人再次把目光转向了床榻。 虽已有准备,然亲眼所见仍旧让她触目惊心。 雪青的床单上,四周偶有桃花般的血点子溅开落在上面;榻上的年轻妇人,她最看重的媳妇,哪还能看得出往日那娇媚如丝的模样?恍如一具被血浸染过的血人儿,无处不带着凄绝的艳丽。除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