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骨宗杂役院,此地常年被散不尽的血腥味笼罩。 风刮过高耸的黑石院墙,卷起满地灰烬。 院子正中央横陈着十几方青石台,石面坑坑洼洼,凹槽里填满经年累月积攒的黑红色血痂。 这里遵循着最原始的食物链法则,自上而下的掠夺。 底层杂役提供劳力与精血,供给高阶修士索取。 苏阎倚靠在最角落的柴垛旁。 这具身体太破了。 皮包骨头,肋条根根分明,干瘪的皮肤紧贴着骨架,泛着不正常的枯黄色。 手腕处布满密密麻麻的刀口,新伤叠着旧疤,稍一动弹,结痂的皮肉便崩裂开来,渗出殷红血珠。 三年。 从穿越到这个修仙界算起,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 陪伴他的只有每日被按在石台上,被生生抽走精血的折磨。 修仙者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草芥。 杂役就是血食,是牲畜,是提供他们修炼材料的消耗品。 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极其简单:弱肉强食。 活下去!! 苏阎的脑海中只有这三个字。 万骨宗有条不成文的规矩。 杂役若能亲手宰掉一名弟子,便可脱离血食之身,破格收入门墙。 这规矩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凡人杀修士?天方夜谭。 修仙者哪怕最底层的炼气期,也有法力护体,刀枪不入。 凡人拿刀砍上去,连层皮都破不开,反会被震碎虎口。 更何况,他们这些杂役终日被关在这里,根本接触不到任何的刀枪。 不过苏阎不在乎这规矩是不是笑话。 他的右手藏在宽大的破袖管里,五指死死扣住一件物件。 那是一根骨刺。 两年前,杂役院死了一个被榨干的同伴。 苏阎趁夜摸黑,从那具枯骨上生生撅下一截大腿骨。 两年来,每天夜里,他都在粗糙的石头上反复打磨。 磨平了骨节,磨尖了断口。 骨刺长约七寸,表面被汗水和鲜血盘得包浆,尖端锐利得能轻易捅穿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