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刻钟。” 苏余靠在苍玄镇东墙的哨塔上,盯着手腕上那道不断收窄的金色纹路。 那纹路像一条蠕动的小蛇,正缓慢而坚定地往零点挪动。 子时一到,它就会张开嘴,从他身上硬生生咬下一分钟的时间。 不是比喻。 是真的咬。 上一次,他感受过自己的血液凝固、肌肉僵硬、连眼珠都无法转动的死寂。整个身躯像被钉进了一座透明的棺材里,清醒着,却无法动弹。 “天谴之体,活不过双十。” 族中长老那句判词还钉在耳朵里。 苏余抹了把脸上的风沙,嘴角扯出一个谁都看不懂的笑。 他们不知道的是,每一次死寂过去,他的体内就会多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印记。 像烧红的烙铁烫进骨头里。 疼是真的疼。 但疼完了,那道印记就会化作无形的力量,融进血肉。 一百三十七枚。 这是他体内时痕的数量。 也是他今天敢站在这里的原因。 城墙下传来惨叫声。 苏余扫了一眼,东门外的开阔地上,三只体型大如牛犊的血瞳狼正撕咬着外围防线。它们的眼睛像两颗烧红的炭,身后还跟着不下二十只灰狼。 苍玄镇的卫队已经死伤过半。 “苏余!你他娘的还愣着干嘛?”城墙下,镇长王猛的嗓门像破锣,“你不是时族的人吗?就算血脉废了,总该有点手段吧?” “对啊,时族遗孤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旁边有人附和。 苏余不紧不慢地从哨塔上翻下来。 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弯,动作轻得像猫。 这一手让周围几个镇卫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六丈高的哨塔,跳下来连个响都没有? “王镇长,”苏余拍了拍手上的灰,“让我出手可以,先把‘噬魂符’给我。” 王猛脸色一变:“那是镇压兽潮的上古凶物,你一个活不过双十的病秧子——” “所以我才更该要。” 苏余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镇里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