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往常一般,利索干脆地穿衣下榻。 谢禹叫住我。 “江桃。”他嗓子透着劳累之后的沙哑。 我问:“还要吗?” 通常他很克制,不会反复折腾,可今夜他状态明显反常,似乎没有尽兴。 谢禹坐在床榻上,衣襟敞开,露出山脉硬朗的胸膛,目光暗暗看着我:“明日书宜到府上,你避开她走。” 他口中说的书宜,是太后的外孙女,将军府的二小姐,孟书宜。 前几天我看到下人小心翼翼捧着玉雕小马往书房去,多嘴问了句。 那位下人告诉我,这是世子给孟二小姐备的生辰礼,以和田玉中最上乘稀有的红玉精雕而成,无比贵重。 谢禹对孟书宜,上心思了。 让我明日避开她走,无非我的存在会碍她的眼。可什么人会觉得我碍眼? 他将来的妻么? 想来,端王世子同将军府二小姐,的确般配。 我走出卧房,顶着夜色一步步走回自己住处去。 路过的侍卫同我打招呼:“江姑娘,走错路了吧?” “江姑娘!” 侍卫叫第二遍,我才恍然回神。 这条路我每夜都走,走过了无数遍,可这会儿竟然在该拐弯的时候没拐弯,走过了头。 我向侍卫道谢:“是错了,阿五,多谢你啊。” 阿五瞧出我有心事:“江姑娘,你是不是听说了?” 我下意识问:“孟小姐的事?” 阿五便当我全知晓了,叹息道:“虽然世子为孟小姐放了千盏花灯,可世子总归是惦记着你的,回来路上,还叮嘱我买你最爱的桃花酥。你毕竟伴了世子多年,世子不会亏待你的。” 千盏花灯。 护城河中红莲通明,目光所及,皆是他对孟书宜的心意。 如此大张旗鼓示爱,看来他们成亲势在必行,否则他不会这样去坏孟小姐的名声。 我并不同阿五多说什么,只有气无力说:“知道了。” 墙角有条狗,冲我摇头摆尾的,我常给它吃东西,它同我亲近。 我拿出怀里藏着的纸包,慢慢打开,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