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元年(196年),春。 冀州,邺城。 车骑将军府后院,哭声断断续续。 准确来说,有人在哭,但哭得十分敷衍,就像花钱请人来哭一样,这哭声一听就有很重的表演痕迹。 “文公子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一个婢女跪在床边,拿袖子捂着脸,声音倒是响亮,可眼眶都没有红。 哭了半天,一滴眼泪硬是没有挤出来。 没有感情,有点难为她了。 旁边站着的管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皱了皱眉,说道:“行了,别嚎了,人都已经没了,赶紧去准备后事!” 婢女立刻收声,拍拍裙子站起来,脸上哪还能看到一丝悲伤? 管事看了一眼床上的年轻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湿透的衣裳还没来得及换,就这么直挺挺躺着。 溺水而亡! “哎!可惜了!”管事嘟囔了一句。 他转身要走。 床上的人突然咳了一声。 管事愣住了,正准备跨出门槛的右脚抬在半空中,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床上的人突然又咳了一声。 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呛咳。 水从嘴角溢了出来,胸膛开始起伏。 管事收回右脚,缓缓转身,瞪大眼睛看向床上,身体不自觉的倒退了两步,差点被身后的门槛绊倒,他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文…文公子?” 管事吓了一跳,这是诈尸了? 这真不怪他,在鬼神盛行的汉代,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不会比他好多少。 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睛,一大堆问号盘旋在脑海之中。 “这是哪儿?我不是在东南亚执行任务吗?毒贩头子坤沙,不是最后时刻点燃了炸药,抱着我同归于尽了吗?” 他刚刚听见有人在哭。 那哭声假得要命。 他想睁眼,可眼皮太重,根本睁不开。 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他用尽全身力气,最后才咳了出来。 原来是水。 他从喉咙里咳出了水。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