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疼! 脑子里仿佛有千万只大锤在不断敲打。 饿,好饿! 胃里像是有无数只大手在挤压揉捏她的胃。 林晚晚觉得四肢不受控制,整个人像是在无尽的混沌中挣扎。 猛地睁开眼,却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顶,身下是一张摇摇欲坠的木床,看样子还是用旧门板和几根木桩临时搭起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霉味儿混合的酸腐气息,耳边还有细细弱弱的哭声。 “娘,你醒了?喝点水吧……” 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女孩儿凑过来,手里端着一只破口的陶碗,里面是小半碗浑浊的黄泥汤。 “娘……” 又有三个更小一些的女孩子凑过来,一个个全都面黄肌瘦,嘴唇干裂,衣裳都是破洞,小心翼翼围着她,眼巴巴地看着。 娘? 林晚晚吓了一跳,饭可以乱吃,娘可不能乱认啊! 忽然眼前一花,无数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冲进她的脑海。 陈氏,青州府,杏花村。 大旱三年,河床干涸,田地龟裂。 原身也叫林晚晚,三十岁,本村唯一的秀才娘子,原本是杏花村人见人羡的有福之人。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三年前她的丈夫陈清文赶考坠马伤了脑袋,成了痴傻的废人。 公公陈老汉听信偏方,上山采药给儿子治病,又摔断了腿。 家里顶梁柱接连倒塌,偏偏婆婆赵氏又是个懦弱无能的。 陈清文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早年一起供着三弟读书。 眼见三弟成了废人,地里又连年大旱,村里好多人家都逃出去求生,这两兄弟便动了分家的心思。 记忆融合带来的窒息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那是原主深不见底的绝望。 “娘子,我饿~” 一个沙哑却带着明显依赖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晚晚蓦地回头,对上一双美如星辰却空洞无神的眼睛。 男人面容清俊,即使此刻穿着比乞丐还不如的破烂衣裳,还有满脸满身的泥泞,也难掩那份书卷气。 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