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斤细粮,你提好。” “谢谢叔。” 阮绵绵拧起麻袋,转身就跑。瘦弱的小身板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从黑市回家后,阮绵绵将麻袋放到房间,蹲到她爸妈的房间窗户下吃饼干。 “我不舍得把绵绵送回去。老李,我不同意把绵绵送回去,要送,送三小子。他皮糙肉厚,能挨打扛饿。” 细细密密的抽噎声,让人心疼。 “别哭了!我也不舍让绵绵离开家。我这不是没办法吗?两个臭小子顶能吃,谁敢要?这个月的定量又减半。把绵绵送去农村,总能养活她。不用跟着我们饿肚子,担心受怕。等时局好了,我在把绵绵接回来。” “呜呜呜。我舍不得。” “好了。我保证最多三年就把她接回来。睡吧!买了明天下去三点去宁县的票。” 饼干吃完,阮绵绵回屋,从床底下抠出两块砖,抓了两块金饼塞布袋,背上,悄无声息出了门。 肖呈虎打着瞌睡,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他睁开眼,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半。外面黑漆漆静悄悄的,没有人影。 肖呈虎打着哈欠起身关门。 一只脚插门缝。 “叔!等等!” 脆生生的声音带着点喘。 肖呈虎将门打开,看着小脸红通通的阮绵绵,怎么又回来了? “什么事跑这么急?” 阮绵绵胡乱的抓了下跑乱的头发,挤着进屋,从布袋里掏出两块金饼放在桌上:“叔!你手里还有多少粮食。粗粮细粮都可以,我全要了。” 肖呈虎和阮绵绵打交道三年,两人算是半合作关系。这一年受自然灾害饥荒影响,粮食难搞,价格又高。没点家底的人家,都不会来黑市买粮食。 阮绵绵每个月都是定量20斤。 “出了什么变故?” 阮绵绵挠头,枯燥的发梢打结她随便弄了下不好意思的笑:“叔!我明天要去农村了。我多囤点粮食给家里,他们能好过点。等我回农村我给你寄特产啊。” 肖呈虎诧异不理解但尊重没多嘴,只是遗憾,少了半个合作伙伴。 这三年,阮绵绵带给他的收益是相当可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