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崖下,三百多只青面蝗虫挤成一圈。 寒风卷着冰碴砸落,砸在顾星河断裂的翅根上,疼得他虫躯直抽搐。 “顾星河,昨夜村斗当众窜稀,你的九连胜没了!” 一只背甲乌黑的蝗虫跳上冰石,前肢砸得冰屑四溅。 “按族规,败者滚出地热窟,断翅废虫不配吃灵芝!” 虫群里响起一阵杂乱的嗤笑。 “九连胜又怎样?拉在擂台上,连隔壁的冰甲蜈蚣都笑他!” “以前总占我们的雪藻,现在报应来了!” “族长,把他扔下断魂崖,免得夜里血腥味招来冰狼!” 顾星河紧紧趴在冰面上,腹部还在绞痛。 三天前,他还坐在剧本杀店里给人改本子。 三天后,他穿成了这冰河雪原里,最底层的一只残疾小蝗虫。 没有手机。 没有暖气。 甚至没有人类。 只有刺骨的风雪,和眼前这群随时准备把同族当口粮的虫妖。 昨夜那场村斗,本该是顾星河的第十连胜。 只要赢下来,他就能分到一株百年地热灵芝,修复断翅,踏入蜕凡境。 结果上场前,墨甲端来一团雪藻。 “星河哥,吃点垫垫,别饿着。” 顾星河吞下去没半炷香,肚子里好似塞了块冰碴,直往外绞。 上了擂台还没跳两下,身体直接失控。 对手一脚踩断了他的左翅。 九连胜泡汤了。 灵芝没了。 连栖身的地热窟也被无情赶了出来。 墨甲跳到他跟前,抖了抖锃亮的背甲。 “顾星河,别装死趴着啊。” “你以前不是挺能跳的吗?” “再跳一个给大伙瞧瞧啊。” 旁边几只蝗虫立马跟着起哄。 “跳啊!” “断翅蝗王,快跳!” 顾星河拖着断翅往前爬,冰面上被拉出两道浅红的血痕。 墨甲横移半步,牢牢挡住去路。 “地热窟里那株灵芝,现在归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