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午时三刻,斩首死囚武远山。” “行刑人:陆旭!” 龙溪郡宣尧县,县衙刑房。 皂班班头王骁刚宣读完刑表,现场就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那陆旭才第一天当值,就让他做主刑手?砍得明白嘛他!” “那武远山可是磨皮境武夫,而且已经修出了铜皮,恐怕就连执刑多年的老刽子手都未必有把握!” “瞧那陆旭细胳膊细腿的,风一吹都能晃三晃,他能砍得动武远山,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他当夜壶!” …… 陆旭站在人群最后方,背靠斑驳门柱,目光死死盯着台阶上的王骁,满腔怒火。 倒不是因为周围人的议论,而是因为班头王骁。 这狗东西,这是摆明了要砸他饭碗! 三个月前,他爹和大哥跟着县衙的差车去邻县押送死囚,半路撞上一头发狂的二阶熊妖,整队人全没了。 父兄葬礼上,王骁作为皂班班头前来吊唁,一眼就看中了年轻貌美的寡嫂江婉。 葬礼刚结束,王骁便迫不及待地找到陆旭。 “你哥没了,你爹也没了,老陆家就剩你一根独苗。总得为自己想想。”王骁当时拍着他的肩,一副热心肠的腔调,“你嫂嫂年轻,守寡可惜。跟了我,吃香喝辣,你也能在皂班站稳脚跟。” 兄长尸骨未寒,王骁居然就惦记上了他嫂子? 陆旭当场发飙,直接赶走了王骁,没给这个未来的顶头上司半点面子。 于是便有了今日的刁难。 “都散了吧!陆旭留下。” 待众人散去,王骁背着手走到陆旭身前,一脸戏谑。 “好心提醒你一声,今日县太爷亲自监斩,你这一刀要是没斩好,让他丢了面子……哼!” “不止差事保不住,还得吃一顿毒打。” 说着,王骁冷冷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陆旭的肩膀。 “你还年轻。为了一个女人,丢了自己的饭碗,不值当!” “眼下距离行刑还有一个时辰,你好好考虑。” “若是改了主意,便知会我一声,我立刻帮你去跟上头求情,更换行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