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康二十八年,浑厚沉重的钟鼓之声穿过层层青砖碧瓦垒起来的宫墙,飘进朱门大院、大街小巷,悠远又苍凉。整整九声,九声… “陛下,驾崩!” 报丧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过承明殿的边边角角,一代明君嘉瑞帝顽疾不治撒手西去了。 承明殿内外 成排跪着的嫔妃、皇子、大臣们虽心中悲切万分,但无一人敢嚎啕大哭。先帝生前最厌恶人软弱,如今虽驾崩,但威严犹在,谁也不敢冒犯,只敢轻泣,掏出帕子抹了眼泪。 “先皇遗诏,众人跪接。”太监总管张福德直挺挺的站在众人面前,衣着整洁,手捧黄绢,威严规矩不愧是先皇□□出来的。 乌压压跪了满地的大臣垂着头静候宣旨,早有沉不住气的偷偷往跪在众皇子中间的四皇子沈承钰那里瞟。此刻还未来得及发丧服,一袭描金锦袍贴在他身上,凸显出挺拔俊逸的身形。脸似玄玉、鼻子若刀剑裁,长长的剑眉斜飞入鬓,雍容华贵、俊逸非凡。 在场的人都清楚,宣读遗诏不过是走个过场,这些年先皇对四皇子及其母陈贵妃的恩宠谁人不知,虽未直接册封为太子,但吃穿用度那个不是按照太子的规制供着,何况先皇后早逝,膝下无子,这个皇位就更是无疑了。 奉天呈运,皇帝昭曰: 朕登基二十八载,上赖天地、宗社之默佑,下赖众臣齐心辅佐,安我云国江山社稷。今朕大限之日将至,遂立传位诏书。皇三子沈承训战功赫赫、体识明允,谨记公四海之利,一天下之心,体群臣,子庶民,保邦于未危,致治于未乱,夙夜孜孜,寤寐不遑,宽严相济,保邦卫国。兹承天圣命传位其,望众臣尽心辅之,已慰朕心。 钦此! 偌大的承明殿里霎时间鸦雀无声,从群臣到后妃连一个大声呼吸的都没有,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的安静毫不夸张。满朝文武的眼睛一个比一个睁的大,很显然,这个结果实在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张福德合上明黄的圣旨缓步走下台阶,停在右侧站定。 “安王殿下,接旨吧。” 跪在地上的男人对此事的吃惊程度不亚于在场的每一个人,直到张福全来到他面前说了这么一句话,他才敢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深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