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是被疼醒的。 “他醒了没?” 外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还烧着呢。” 另一个年轻点的女声道。 “嫂子......药快没了。” “没了就没了!” 嫂子的声音猛地拔高。 “一副药十几文钱,家里连饭都吃不起了!哪还有钱给他抓药?自己作的孽,全家跟着遭殃!” “嘶。” 沈岳捂着头,陌生的记忆疯狂涌进来。 原身也叫沈岳,十八岁,青山村沈家老二。 家里穷的叮当响,上头一个老爹,带着两儿一女,还有个大儿媳妇和一个孙女。 全家六口人,就属他最不是东西。 赌钱,酗酒,还偷家里的东西出去卖。 上个月把大哥攒了半年买种子的钱摸走,在镇上赌坊输了个精光。 昨天他又去赌,借了刘爷的印子钱,当场输完。 刘爷要钱,他拿不出来,被堵在巷子里打得半死。 再醒来就换成现在的沈岳了。 沈岳偏过头,从门缝里看见嫂子孙桂兰和小妹沈兰站在院子里。 二女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 嫂子嘴上说着,手里煎药的动作却也没停下。 沈岳叹了口气,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 “真他娘是个牲口!” 这家人穷得叮当响,可愣是把原身惯成了废物。 老爹沈大柱一辈子老实巴交,对这个小儿子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大哥沈山,为了养活这一大家子,常年在山里背石头,背都驼了。 三十二岁看着像个五十岁的老头。 就这,每次原身闯了祸,大哥还偷偷给他塞铜板,怕他受委屈。 “桂兰!” 大哥沈山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佝偻着背扛着一捆柴进来。 “少说两句,老二伤着呢。” 孙桂兰眼睛一红:“伤?那是他活该!你一个月累死累活挣几个铜板,他一个晚上就输掉了二两银子!” 孙桂兰说完,怄气进了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