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鞭子一响,抽在一个老农背上。 老农叫了一声扑进泥水里,死死护住怀里的几匹粗布,浑身抖个不停。 “狗东西!县尊大老爷的轿子要过,拿你几匹破布垫路,那是你的福气!” 衙役骂骂咧咧,又过去踹了一脚。 大明边境,青山县巡检司关卡外。 官道都烂透了,积水混着牲畜粪便,苍蝇嗡嗡乱飞。 八抬大轿停在烂泥前,轿帘一掀,一截肥得流油的身子探出来。 青山县令,赵富贵。 他捏着鼻子,满脸嫌恶的看着地面。 “快点铺!本官还赶着去收秋税,弄脏了官靴,我让你们全家流放!” 老农跪在泥水里磕头,额头磕出了血。 “大老爷开恩!这布是卖了给老婆子抓药的,铺泥里就全毁了啊!” 赵富贵一把夺过衙役手里的牛皮鞭。 “刁民!耽误本官行程?打死你就当填坑了!” 鞭子高高扬起,挂着风声,直奔老农脑袋劈下。 要是这一鞭落实,估计人当场就得交代。 周围的百姓都吓得闭眼。 啪。 一声闷响。 一只手凭空伸出,五指死死扣住了鞭梢。 赵富贵愣了,拽了两下,纹丝不动。 顺着那只手看过去——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九品官服的年轻人,站在轿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易?!”赵富贵认出来了,怒意直冲天灵盖,“你一个不入流的巡检,敢拦本县的鞭子?” 林易没有搭理他。 随手把鞭子扯过来直接丢地上。 然后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硬纸板,一截炭笔。 动作慢条斯理,甚至带着点上班摸鱼的懒散。 但抬眼看赵富贵的那一瞬,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身为公职人员,强拿卡要,还毁坏群众财物。” 炭笔落在纸板上,刷刷两下,画了个巨大的红叉。 “态度恶劣,服务意识为零。” 林易把纸板亮出来,对着赵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