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你愿意为三年前抢陆景尧角色的事,向他正式道歉吗?” 主持人问出这句话时,直播间在线人数刚刚突破两百万。 演播厅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头顶聚光灯轻微发热的电流声,也能听见导播耳机里压低的催促。 “推近景。” “给沈砚特写。” “弹幕骂得越凶越好,别切走。” 沈砚坐在嘉宾席最边上,黑色西装是节目组临时借来的,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 他抬眼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眼底却没有多少温度。 那不是提问。 那是审判。 或者说,是节目组提前替他写好的认罪书。 只要他点头,只要他说一句“对不起,当年是我不懂事”,这场直播的剧本就能顺利往下走。 陆景尧会大度地笑一笑,说一句“都过去了”。 粉丝会心疼哥哥三年前受过的委屈。 节目组会拿到第一波爆点。 公司会满意,因为他们终于把沈砚这颗旧雷,用最便宜的方式处理干净。 至于沈砚? 一个被雪藏三年的十八线糊咖,本来就没人关心他到底冤不冤。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地往上滚。 【终于问了!节目组干得漂亮!】 【沈砚还敢出来?当年抢我哥角色的时候不是很狂吗?】 【糊咖就该有糊咖的自觉,别蹭顶流热度了。】 【道歉!必须道歉!】 【三年了,他欠陆景尧一个道歉。】 镜头另一边,陆景尧坐在主嘉宾位。 白色西装,温和笑容,眼尾微微下垂,正是粉丝最吃的无害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刚好被麦收进去。 弹幕瞬间炸得更厉害。 【哥哥别难过!】 【他真的太善良了,到现在都不忍心说沈砚一句重话。】 【陆景尧脾气也太好了,要是我早就让这种人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