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死了,这么多年真是憋死我了!” 沈青禾咽气时,听见周明远在旁边笑。 沈青禾死不瞑目,更想不明白,她为周明远奉献了一生,付出了她所有的一切,拿出她全部的热忱待他,将他托举到如今的地位,到最后,他竟如此厌弃自己? 为了骗走她爷爷留给她的祖传秘方,他竟然算计她失身给一个来村执行任务的军少,利用她的愧疚,让她心甘情愿地将爷爷留给她的绝活传授于他。 还蛊惑她生下女儿,目的也只是为了用女儿困住她。 让她安安生生地躲在他的背后,为他操持家务,在乡下替他照顾爹娘,替他养儿子,替他晒药整理方子。 她扶持周明远开诊所,从村里搬到镇上,从镇上搬到县城,最后开到市里,挂上牌子——“潮信中医院”。 烫金的大招牌,五层楼,是全市第一家民营中医院。 周明远戴着金丝框眼镜穿着白大褂站在大门口剪彩的照片上过市报头版,底下配的文字是“送子圣手周明远,造福一方百姓”。 然而,周明远从来不让她进这家医院。 十几年了,沈青禾连潮信中医院的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可她死在这儿。 昏迷前,她还记得自己在乡下祖屋的灶台前熬粥,苞米茬子在锅里翻着花儿,她弯腰去够盐罐子,眼前一黑,腰也直不起来,再睁眼,她就躺在病床上。 醒来的时候,听到小护士一脸羡慕地跟她说:“你就是他们说的周院长家的保姆吧,周院长两口子对你可真好,专程给你安排的单人病房。” 保姆?周院长两口子?谁跟周明远是两口子? 沈青禾简直不敢相信,她才是院长夫人,没有她,压根就没有周明远的今天,可他居然对外宣称她只是他家的保姆?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周明远的干妹妹柳翠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来。 白大褂里头是件水红色毛衣裙,头发烫了大波浪,脸上化着淡妆,沈青禾比她大两岁,可此时此刻对比起来,常年的操劳让她看着比柳翠兰年长了二十岁不止。 沈青禾今年也才四十五岁,头发却早已白了一大半。 这样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