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是被拍门声吵醒的。 嘭嘭嘭。 “林家小子!这个月水费!一毛五!” 他睁开眼。入目的是发黄的顶棚纸,墙角洇着漏雨的水印,煤球炉上坐着个药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屋子中药的苦味混着煤烟味,被褥硬得像纸板,压在身上死沉。 这不是宿舍。 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堆东西,太阳穴针扎似的疼。两股记忆搅在一起——前一秒他还在大学图书馆翻《机械原理》,困得趴在桌上打盹;下一秒就到了这张木板床上。 原身也叫林远,十九岁,四川成都人。母亲在他六岁那年病死在老家,父亲林正声是红星轧钢厂的六级钳工。五七年冬天冲压车间出事,他爹为了保住一台苏联冲床,被飞出来的工件打中胸口,人当场没了。追认烈士。去年三月,他按烈属顶岗政策进厂,继承他爹的岗位,从钳工学徒做起。 到今天刚好满一年。 因为厂里生产任务重,劳累过度。一下子病倒了。 林家住前院东厢房,两间,带房契,他爹生前买下的私产。 林远闭眼躺了半晌,把这些信息捋了一遍。红星轧钢厂。一九五九年。北平。四合院。前院东厢房。 他猛地睁开眼。 红星轧钢厂。 他坐起来的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扶着床沿缓了几秒,记忆里的名字一个一个浮上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何雨柱、许大茂、聋老太太。 情满四合院。 林远盯着顶棚纸上那团洇黄的水印,慢慢吐出一口气。 前世这部剧他刷过不止一遍。傻柱被秦淮茹一家吸血一辈子,易中海拿道德当鞭子使,贾张氏撒泼打滚无人能治,许大茂坏得脚底流脓,聋老太太倚老卖老当易中海的尚方宝剑。满院子的人,各有各的算计,各有各的嘴脸。 情满?禽满还差不多。这院子里能凑出一桌正经人,算他输。 穿越了。 这个念头落地之后,林远第一个反应是闭眼。 系统?老爷爷?主神空间? 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