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林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审判长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法庭里回荡,没有一丝温度。 "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三十日后,执行死刑。" 法槌落下。 一声闷响。 旁听席上,有人长舒了一口气。 还有人低下头,用手挡住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 旁听席不大,坐得满满当当。 前排是死者家属,哭天抢地,状告林非的时候恨不得扑上来撕了他。 法警拦着,他们骂着,眼泪和唾沫横飞。 可林非的记忆里,根本不认识这家人。 中排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神情松弛,交头接耳,时不时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林非认得其中两个,宏业集团周家的法务,永昌置业马家的副总。 他们是来验收成果的。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是林氏集团干了三十年的老会计。 老爷子从头到尾没出声,只是在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熄了。 林家倒了。 树倒猢狲散,还肯来听这最后一场宣判的,满打满算,就剩这一个老头。 被告席上,穿橙色马甲的林非直挺挺地站着。 林非,二十四岁,临江林氏集团最后的继承人。 一年之内,父亲坠楼,母亲猝死,妹妹失踪,百亿家产易主。 现在,轮到他了。 青年的喉结动了动,像要喊什么。 可他最终一个字都没能喊出来。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里的光却一点一点散开。 法警后来说,那个死刑犯倒下去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声音,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 人还没落地,气就断了。 法庭瞬间乱了。 法警冲上去掐人中、做心肺复苏,审判长铁青着脸宣布休庭。 没有人注意到,那具"尸体"的手指,在担架的白布下面,轻轻蜷了一下。 …… 再睁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