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木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又凉又硬,直接呛进嗓子眼,带着一股旧棉被和没晒干的抹布味。 没有ICU里化疗药水那种塑料烧焦的苦味。 也没有氧气面罩扣在脸上湿漉漉的胶皮腥气。 游木睁开眼,盯着头顶泛黄的石膏板天花板看了整整五秒钟。 天花板正中央吊着一盏白炽灯,灯罩上那层油腻的陈年老灰厚得能刮下来炒盘菜。 “……我居然没死透?” 他试着翻了个身,手掌在地板上一撑,整个人轻巧地坐了起来。 没有骨髓穿刺留下的剧痛,没有胸腔里拉风箱般的哮喘,甚至连四肢都轻快得像刚涂了润滑油。 游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节修长,皮肤底下透着少年人旺盛的血色,掌心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硬茧,那是长期搓硬纸卡片磨出来的,不是病房输液针头扎出来的蜂窝煤。 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他最后三个月天天盯着医院惨白的无影灯,在白血病晚期的折磨下数自己的心跳。 结果心电图那根直线一拉平,眼睛一闭一睁,居然换了具十五六岁的年轻身板。 “医学奇迹?还是哪个路过的投胎系统搞错了KPI?” 游木掀开被子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 微凉的触感真实得无可挑剔。 房间不大,陈设极其简单,最扎眼的是正对着床头的白墙。 那里贴着一张巨大的全息海报。 海报左边是张牙舞爪的青眼白龙,龙鳞在晨光下泛着金属冷光;右边是摆着冷酷POSS的黑魔导,紫色尖顶法帽高高竖起。 正下方是一行烫金的大字: 【决斗之仪落幕!新时代的决斗者们,扬帆起航!】 游木站在海报前,揉了揉眼角。 下一秒,一大波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像没关紧的高压水枪一样,硬生生呲进了他的脑浆里。 原身名字叫藤原游木。 童实野市第三中学三年级,十五岁,典型的边缘路人小透明。 父母是国际幻想社旗下的考古调查员,三年前在某个金字塔遗迹里神秘失踪,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