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国公府,春日宴,正是衣香鬓影,绿酒管弦。 苏无恙被侍卫掐着后脖颈,像拎小奶狗一般,直接掼到老太君跟前。 丝竹之声戛然而止。 无恙吓得搂紧了怀中竹骨油伞,众人瞩目之下,惶恐无措地后退。 “我不是坏人,无恙是来给无忧妹妹送伞的。” 神色憨然懵懂,眉眼滞缓地在宾客中逡巡。 宾客讶然私议,片刻之后方才有人恍然大悟。 “她该不会就是苏家那个天生阴阳煞骨的棺生女苏无恙吧?” “我听闻她母亲难产而死,在棺木之中生下的她。双手断掌,八字克亲,谁与她亲近谁倒霉。” “可不,棺通阴阳,又是中元节月圆之夜生辰,听说自幼身边就不干净,搅得家宅不宁。 后来苏大人请了高人入府,封了她的地魂,府里才太平,只不过人也痴傻了。” 席末,苏无忧厌恶地咬了咬牙,“噌”地起身,上前没好气地低声质问:“你来做什么?” 无恙眉眼一喜,献宝一般递上油伞:“要下大雨了,我怕妹妹淋雨生病,送伞。” 春日晴好,日头透过扶疏花影,斑驳在她嫩白的脸上,一双澄澈无尘的眸子里,盛满浅浅碎光。 眉心一点殷红朱砂,衬得她脸蛋莹润剔透。 人群“嗤嗤”讥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无忧不得不勉强压抑住怒火。 “你又胡说八道了!好好的下哪门子雨?” 今日的春日宴可与往常不同,大家全都心知肚明,名为赏花,实则是为国公府世子裴守宴挑选一位有缘的执伞人。 裴世子自五年前得了怪疾,见到日头肌肤便如针刺烧灼一般疼痛难忍。 因此他闭门不出,悬梁刺股,十六岁时便一鸣惊人,以绝艳惊才状元及第。 任上更是卓尔不群,政绩斐然,如今尚未及冠便被皇帝破格委以大理寺卿重任。 如今还有数月及冠,怪疾却愈发严重,身子也日渐虚弱。 传闻“血伞长阖,寿穷弱冠”,只有打开供奉在国公府英烈祠中的那柄血纸伞,他的病才...